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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颖校长工作室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日志

 
 

“他们”在学习什么  

2017-01-17 21:58:04|  分类: 工作心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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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保罗中学的校训是“让我们在人间学习,而知识会在天堂继续”,这样的一所学校究竟会教会学生什么,自然令人好奇。而作为美国最著名的几所私立高中之一的地位,又的确令人有些望而生畏,但是“可以达不到,不可以不知道”,所以我还是把这本书作为寒假阅读的起点。

    不负所望。

    心情总是在激荡着,情绪也几多激动。

    其实,就如作者自己的感受一样,全书尽管是自己以“民族志”的研究方式、以住校一年的亲身经历来成书的,但是作者自己也在矛盾中,在疑惑中——许多学校的做法、观点,诸多学生的表现“令人费解”。我也一度如此,但是教育人的一份敏感又让我如此的兴致盎然:精英,肯定不是我们的教育目标,而且或许与我们的教育初衷背道而驰,但是它的魅力一直在。因为,我们想探寻“精英”成长记。

    真正区分精英寄宿学校的标志“不是他们学了更多,而是学了不同的东西”。这些“不同”包括什么?

        2015年,我开始关注“具身学习”这个词汇。今天,在输入法里“具身学习”还不是一个现成的词组。但是就如我三年前开始关注“学习科学”一样,我坚信,这将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很火的一种学习方式。读《特权》这本书初始时,这个词汇再次从我的记忆里被牵出。果然在不就,我就看到了“具身化知识”这样的表述开始出现。我庆幸,自己的敏感度。在圣保罗中学,学习是最没等的事,知识对这里所有的学生来说真的“无所谓”。这里,学生要学习的首位一直是“经历”:把经历的重要性排在首位,意味着最重要的是你是谁而不是你从哪里来。

    埃文,一个新生,当他来到这里报到的第一时间,就在宿舍里妄图以自己的姐姐曾经是这里的毕业生而炫耀自己对这所学校的“了如指掌”。他的炫耀不仅会被年长的学生甚至老师们整得很惨,就连宿舍管理员也不会放过他。他们一定会让埃文明白:真正的了解来自于对这个地方的切身经历,当你那些所谓的了解是从“不当渠道获取的”,这是与学校推崇的那一套背道而驰的:要体现学校精神,自己先得经历一遍。“唯一有价值的知识都是切身的——通过圣保罗生活的经历印刻在一个人身上。”

    埃文的经历,同样在验证学校的另一个“命题”:你们在学校的里的升级,不是依赖你们的出身赋予你们的地位,而是自己亲身拥有的种种经历。圣保罗不妄图颠覆性地重新思考世界,而是相信“等级制度犹在,但制度中包含的可能性是新鲜货”,比如机会的均等。圣保罗的学生认可:阶级可以当做梯子来利用,而不是不可捅破的“天花板”。社会等级的存在自然而持久,圣保罗培养“新精英”:哪怕校园里名流云集,学生也要学会地位不是靠继承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来打造的,血统、家世、财富甚至聪明这些属性都被隐藏掉,学生珍惜的是卡罗尔·德怀克所称的成长思维,管你有钱没钱,爱拼才会赢。你最终的位置通常是你所作所为的产物——学生们会觉得他们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往上爬”。而且学校也教会了他们正确向上爬的方法。

    圣保罗的理想不是学术成就,而是关系的建立。新精英一个显著的特点即是相信世界的开放性,精英不是靠封闭自己的圈子来维护地位的。向下,圣保罗会训练学生去认可员工的辛苦劳动,因为学校信奉:贯穿于孩子们未来职业道路的,是不断与非精英们打交道的事实,所以,学生不但要学会与这些“下层人”打交道,而且还会有人监督他们是如何处理这些往来的。而与教师的关系,也是一项重要的训练课程,也就是这里的教师担负着更重要的角色,即通过与教师的相处,学生会学会与地位比他们高的人维持紧密又相互尊重的关系。圣保罗的住宿模式是社区化,即每间宿舍楼里同时住着至少两个老师,也就是保证学生在全天候时段里随时随地可以见到老师。老师们也会注意让学生在何时何地以怎样的的方式与老师相处,比如宿舍里,学生可以随便的在老师的沙发上跳来跳去,但在晚宴上,学生会恰当地表现自己的言谈举止。学校的理想是,用这些多层次的关系营造一个丰富多彩的学习环境,从而帮助学生自如地找到一个离开圣保罗后愿意回归的位置。

    用作者的观点,学校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培养“淡定”的新精英。学生们培养的是对自己行为举止的一种意识,这种意识的核心是将特权视若平常的锻炼:对付任何社交场合都能游刃有余。而这种淡定,必须要从头再来,从基础开始。比如新生入校的第一场集体晚宴,尽管学生在此之前参加过无数次的各种级别的晚宴,但是在这里必须一切重新开始,过去的特权经历不足挂齿。学校要强调的是:学生在入学的时候连最基本的都不懂,这里不是看轻谁,反之,叫这些日常行为是为了强调在学校经历的重要性:来学校之前的那些:财富、头衔、基础,都不重要。关键是练习,只有有了经验你才能获得淡定,学校把这看成是成为精英最重要的筹码。所有一切活动都有一种不平凡中的平凡,哪怕学生可以随意乘一架飞机赶上在纽约大都会的午场演出……一切都是稀松平常。

    学习是圣保罗学生心中最不紧迫的事情。但是圣保罗的课程却不是轻松,常常在一堂课里学哲学、历史学、英语、艺术史、社会学、政治科学和经济学。因为在圣保罗只有一门课程:人文课。课程的目的不是教学生知道“东西”,而是培养“思维习惯”:主要是培养一种声音,还有一种有力而清晰的表达方式。课程设置着重的不是“你知道什么”,而是“你如何知道”。圣保罗的学生不会刻意去表现文化知识来凸显自己的不同。他们的文化资本是互动的:他们与文化及彼此产生关联的方式。当知识变得民主,不再是某类人的特权,如何利用知识与世界产生联系就有了明显的差别。

    震惊!

    当富人们用付出的劳动阐释他们的地位,而不是靠拥有的资产或是继承的头衔,“我们”和“他们”的区别又将在哪里?

    “障碍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模样”。

    “可以达不到,不可以不知道”。

    最后再来读一读亚当斯密的这句话:“两个迥异角色之间的区别,譬如一个哲学家与一个搬运工,似乎并不来自于天赋,而是来自于习惯、风俗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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